清州风气开放，对男女往来并没有严格规定，私下送些东西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阿沅还沉浸在历史书上那些教条一般的描述里，没反应过来。

少年，你这安一点都没有诚意。

阿沅尴尬地往后微微仰，佯装无意地避开他的手。

程让两手指着她的腮帮，还轻轻按了一下，“别咬，会疼。”

“我眼瞎了，一点都不。”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着想着没忍住轻咬自己尖，下巴却传来温热的感，她一惊，差点用力咬到。

直到看见活生生的人，那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阿沅开始深入剖析自己的心理以及情感世界，得出结论：她还是把程让当弟弟。

阿沅清咳一声，赶走刚刚若有似无的暧昧。就算程让少年慕艾，透出那心思，她还是要矜持的。

阿沅点点，她真的很想出门，就是子不争气。阿姊婚宴上哭晕过去那事在阿娘那里还没翻篇，她除了每日听话喝补药，再不敢提出门之类的要求。

这会儿他们正在太守府的凉亭里，亭外还有侍女候着，他们说的话、的动作都有可能传到徐氏耳朵里。

阿沅：……闭嘴，爱要不要。

程让的手在原地顿了下，顺势收了回去。收回去后还捻了捻指尖，似是回味。不急，反正迟早都是他的。

她在袖子里掏啊掏，终于摸出个荷包，“这是平安符，我从千门寺求的。”

她犹豫了下，手上的荷包就被拿走了。为了弥补上巳节送香时的敷衍，这次的荷包从里到外都是她亲手的，特地挑了竹青色的料子，底端绣了兰草叶子的绣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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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对程让的全印象。

情意？！

小小一个荷包还没他掌心大，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荷包，幽幽：“这兰草叶子也太了些。”

程让抬眼就瞧见她来不及收拾的表情，倏地笑起来，满庭生光。

长相俊朗，材颀长，格也不错，家世还相当，就是作为未婚夫来说年纪还小。

阿沅手一抖，赶紧放下来背在后。少年正于变声期，嗓音沙哑而低沉，不是很好听，但刚刚说话时温柔得过分，让人不自觉忽视音色，只能注意到话里的情意。

自己说自己眼瞎什么的，阿沅下意识看他眼睛，清泠有神。想像了下他眼瞎的样子，不舍得这样一双眼睛看不见。

阿娘坚持认为是她去千门寺走得太累，以至于虚才会晕倒，绝口不提这两件

少年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

阿沅背在后的手从轻微发抖转变到剧烈发抖，程让对她有情意？

少年知慕艾，始觉心事深。

最开始在资料上看见这名字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像看历史书上那些人物一样，后人的描述使他们的形象伟大而崇高，但片面又单薄。总之，没有真实感。

程让握住她手腕，轻声：“发乱了。”

她刚递过去，心里一，这好像是私相授受啊……

大概是她眼底的不舍太明显，程让：“我不能待太久，等过几日有空了再带你出去走走？”略带询问的语气里包着隐隐的期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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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