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锋紧抿，一语不发地将她揽入怀中，然后让胤到前面去查探情况。胤得令，却有些紧绷，挹剑行至坟前，他伸手将木牌扯了出来，可就在这一刹那，糙的山上突然张开数个小孔，向他出腥臭无比的汁！

闻言，岳凌兮不说话了，眼睛有些发。

岳凌兮拨开横生的枝蔓走到山崖的正下方，前面有巨石挡，她步履如飞地绕了过去，略一侧眸，一座无名孤坟就这样出现在视野之中，紧挨着峭，鼓鼓的像个小土丘，半截木牌斜插在上面，没有刻任何字，已经霉得辨不出颜色了。

岳凌兮勉强压下鼻尖的酸意，抱紧了他的手臂。

她是心疼他了。

书凝失声大喊，胤却像是早有防备，足下重重一点就掠到了几米

“小心！”

视线彻底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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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告诉她，他爱的只是她而已。

楚襄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朝她背后的胤使了个眼色，然后才继续说：“后来也没什么了，等我到了懂事的年纪父皇就让我出去历练了，他说母后不好，他们这辈子不会要第二个孩子了，所以我必须比旁人更加努力，即便是块顽石也要锤炼成会发光的金子。”

的地方也会护一下肚子，习惯成自然，现在他看到她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总是觉得格外窝心。

楚襄心知肚明，遂了她的粉颊，一派轻松地说：“换是我，我也会如此。”

“我何时骗过你？”楚襄微微挑眉，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了个全，“那时正值多事之秋，母后好不容易才保住我，临盆之前又碰上痼疾发作，每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几乎疼去半条命。父皇想让陆太医提前把我生出来，好让母后尽快得到治疗，可母后宁死不肯，还痛斥父皇心狠，父皇没有办法，只能依了她。”

听到这话，岳凌兮果然来了兴趣，连看着他的眼神都闪闪发亮：“是吗？”

她当年就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岳凌兮无法动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那个雨雪交加的夜晚，她摔得骨尽断，疼如针扎，更令她绝望的是父亲就在她旁却一点一点失去温度，开始还能温声安抚着她，告诉她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可渐渐地却僵成了岩石，再无气息。

她不知，若这个孩子生在别人肚子里，他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为了他，她很努力地去当一个称职的娘。

就是它了。

思及此，楚襄扬一笑，故意：“当年母后怀上我也是意外。”

闲聊之间路程已过大半，苍翠的树荫出了一大片空隙，依稀可以望见远的山崖，风一过，嶙峋怪石喀喀作响，像极了记忆里的声音。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没什么，甚至还会恶意揣测，觉得她出于寒微，自然是要想尽办法诞下健康的龙脉以稳固自己的地位，可只有他才明白，她幼时失怙，母亲活着的时候又偏疼妹妹，她不知正常家庭的母女关系是什么样子，也本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一个母亲，可她却义无反顾地朝着他想要的模样去努力，只因他喜欢孩子。

为何两个字还没有问出口，岳凌兮忽然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微光，璀璨无垠，宛若星空，瞬间照亮了她的心房。

岳凌兮一下子变得磕巴起来：“那、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