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书开了口，声线冷静得让人心安：“妈，别担心，我会理好的。”

        .

        “妈！”白书书提高了音量。

        每次和母亲通话的时候，都是白书书最为放松的时刻。

        白桃的叹气声从电话听筒里悠悠传来：“姜川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你在海市一中上学，就说要找你……上次他来要债的时候，叫他看到你新近的登记照了，他说，你怎么出落得这么水灵了，算着也该成年了……”

        白书书拿着手机，久久地站立，像一塑雕像。

        “……姜川还说，要么还钱，要么你就退学回远城，跟着他混……让他玩一年，钱就这么算了……”

        “我刚考试了，进步了一点，进年级前五十了。”白书书嘴角上翘。

        “好哦，不错的。”白桃夸赞着。

为他铺好了光明大，沈深学不学习，考不考试，都无所谓，老师们也一致不他。

        良久。

        “书书，在干嘛呢？”

        “嗯？”白桃应了一声。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险境，她都会理好的。

        白桃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长叹了口气：“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儿呢，姜川……他去海市找你来了……”

        她们总是一周通一次电话

        每一次。

        可现在，这层屏障摇摇坠。

        这一年多，远市的一切都离她远去，母亲为她撑起了一片屏障，叫她不用为那边的苦难心。

        “最近怎么样？”白桃问她。

        直到一年多前，白书书考到海市来上高中，姜川才从白书书的世界里消失。

        月考成绩下来，白书书一回家，就给白桃去了电话。

        白书书去了海市读书，而白桃留在了远市。

        “刚回家。”白书书整个人都很放松，举着电话陷在破旧的小沙发里。

        “喂，妈。”

        每一次，白书书就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看着。

        白桃没说话。

        那些破碎又凄厉的声响，砸在脆弱的耳上，砸在她深刻的记忆里，砸在她一次次惊醒的噩梦里。

        至此母女分隔两地。

        白书书一下子怔在了原地，血凝固，汗倒竖。

        “妈，你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白书书沉声问。

        白桃说不下去了，陷进幽深的痛苦中，深深自责：“都怪我，我把你的照片放边什么……”

        白书书对此没什么看法，她早已习惯这个世界的不公。

        整整五年，无论她们搬家到何，姜川都能准确无误地找上来。每一次姜川出现，都会把她们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搜走，如果收不到钱，就把她们家砸得稀巴烂，然后把白桃摁到地上强，有时还会带上几个手下轮着来。

        “姜川”这个名字撞进白书书的耳朵里，震得白书书脑袋有些眩晕。这个笼罩了长达五年的阴影，光是名字就让她发怵。

        白书书太熟悉母亲了，如果放在往常，白桃一定会用她那妩媚撩人的声线追问她究竟考了多少名，可是今天，白桃明显心不在焉。

        “妈。”白书书沉下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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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桃说，要留在远市应付那些烂人，理那些烂事，书书，你只好好学习，一个人要好好的。

        可这话一出来，白书书立皱了眉，心下一紧。

        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夹着母亲的惨叫，一声声，狠狠砸在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