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学术演讲，大分人关注的自然还是演示文稿内的科研内容，但谢以津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安静地落在秦灿的脸上，没有移开分毫。

        他明显是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还是用意志维持着最后一丝意识，喃喃：“你准备什么时候洗澡？”

        作者本人制作时候的态度就是极其敷衍的，整张海报有一种不在乎别人读不读得懂、滥竽充数的割裂感，大分的内容只是靠无脑地将结论图堆砌上去，看得出来作者本人对自己的科研成果并不上心。

        谢以津没有多想，只是帮秦灿将领结打好，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了。”

        十分钟后，他听到谢以津打了个哈欠。

        但是说起自己的研究发现的时候，眉眼之中又是熠熠生辉的骄傲。

        他的目光在作者以及指导老师的姓名那一栏停顿了很久。

，不过我打算再过一遍ppt。”

        青年俊逸的混血面容带着意气风发的笑意，他的演讲感染力很强，上的光芒难掩，叫人移不开视线。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等到秦灿上了台。

        场馆很大，门外就是昨天的海报区域，按理来说转个弯，就可以直接走出场馆，回到前往酒店的路上。

        秦灿：“……我这就去。”

        谢以津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代码看了一会儿。

        他离开酒店，来到了会议所在的会场，跟随着指示找到了秦灿即将演讲的展厅，并坐在了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叹息着说：“晚安。”

        下一刻，他看到站在展位前的谢以津，停下了脚步，猛地愣住：“是你――”

        他的指尖过谢以津的鼻梁，谢以津的眼睫扫过秦灿的手背。

        秦灿微笑着开口：“我是敦u大基因研究所的秦灿，很荣幸可以得到本次会议的邀请，在今天向各位展示我的研究发现。”

        第二天下午，演讲开始前的一个小时，秦灿换上了正装。

        秦灿低看了一眼：“那我去了。”

        手背微微泛起了，秦灿像是被了一下般抽回了手。他静默片刻，将眼镜折叠好，放在了谢以津旁的床柜上。

        他听到谢以津“嗯”了一声。

        一个黄色发、个高大的年轻男生正打着电话，神色里带着漫不经心，向谢以津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不准备再多待。

        直到看到秦灿顺利圆满地完成演讲，并收获了一片掌声，归座后开始和旁的同僚沟通起来时，谢以津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谢以津合上电脑，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站起，选择走出了屋子。

        但可能是这一天下来比较累，加上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较为眠，他终究还是没抵住困意，在等待秦灿出来的过程中睡着了。

        他的侧颜清美，呼平稳，睡得很沉。

        谢以津看到窗外微阴的天色，蹙起眉，心中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下午的场馆比较冷清，这个时候大分人都在参加会议，游客并不是很多，谢以津随意地逛了逛。

        但谢以津关注到的并不是海报里的内容。

        他站起了，走出了会议厅。

        秦灿沉默着走到床边，将谢以津脸上的眼镜小心地取了下来。

        秦灿“嗯”了一声，转过了。不一会儿，房门传来了门开和门关上的声音，整间屋子陷入了静谧。

        秦灿哪儿会看不出刚才谢以津藏的究竟是什么心思。

        作者：贺嘉泽。指导老师：谢枫。

        转过的一瞬间，谢以津子骤然一僵。

        “各位下午好。”

        谢以津：“加油，注意语速，以及倒数第二张关于lifespan的图表的讲解顺序。”

        但是经过东区免疫学相关的区域时，谢以津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个弯，走了进去。

        俊逸年轻的青年学者，带着第一次进行大型演讲时的青涩，以及一些微不可察的紧张。

        他突然在一张海报前停下了脚步。

        “……可别提了，我来这破地方就是给他样子的，不然我妈总念叨我，你也知，这些东西本进不了我的脑子。”

        ――一张很普通的、并不出彩的学术海报，在他这两天看过的所有海报之中，质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糙的。

        洗完澡后的秦灿穿上了浴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一会儿。

        秦灿：“真的是……”

        谢以津是以一个面向浴室的姿势侧躺着的，很明显是想等秦灿出来的那一刻，就可以清楚地第一眼看到他。

        秦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片刻，最后选择把领带挂脖子上，大大方方站在谢以津的面前，重重咳嗽了一声。

        秦灿：“记不太清了。”

        谢以津正在用电脑理数据，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上次教你的时候没学会吗？”

        他最后决定还是让谢以津饱了这场眼福，犹豫着抬起手，将口的浴袍领子微微拉开了一些，吐出一口气，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