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子前日病倒在榻，太子妃常兰芝今日在侧侍疾，倒是准了侧妃崔南莺过来，陪同皇后礼佛。崔南莺跟高妘同是出自高门，且东有意拉拢永安王，两人自是投契，加上金城公主在侧，三人围在孟皇后边，言语应和，甚是热闹。直至在那座两丈高的金佛像前进香完毕，皇后暂去舍歇息，金城公主以看寺中石碑为由，落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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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金城公主愈发不喜。

阿殷在孟皇后跟前着实没法凑热闹，此时正跟嘉德公主落在后，细说这万寿寺的掌故——

阿殷也不喜她态度，挑眉：“确有此事。公主有何见教？”

两人说得正热闹，就见金城公主走过来，站在阿殷两三步外，“定王妃好兴致。”

她比定王年长两岁，又是皇后嫡出，阿殷不好失礼，只稍稍扯出个笑意，“公主。”

金城公主遂看向阿殷，“听说，你跟兵傅湛的女儿相熟？”她出贵重，自幼骄矜，从前对临阳郡主尚且不屑，对阿殷更是正眼都不曾瞧过。而今想到阿殷算是她弟妹，金城公主便觉不耐，加上太子的事，心中不悦愈，态度中的倨傲便半点不曾掩饰。

待孟皇后巳时驾临，便随同而入寺内。

孟皇后总算发觉永初帝此次的怒气非同寻常，夫妻父子之情已难以打动，担忧之下赶往东看望太子。恰巧闻讯前来的金城公主还未离去，母女二人细算太子如今境，觉得东日益危殆，而定王迫太子太紧，永初帝又圣意动摇，情势急转骤下，必须多加防范。

金城公主面色一沉，顿住脚步。

阿殷如今是王妃，比去年四品官时要守的礼仪更多，清早便起梳妆，辰时未尽，便赶到万寿寺外侯驾。

因为太子的事，初八浴佛节那日，皇后照例驾临万寿寺时，神便不大好。

她而今年纪已长，量比从前又高了些许，本就是修长如秀峰的姿态，直脊背之后，更是比金城公主高了小半个。杏眼微垂打量对方，姿态不卑不亢，却因高出些许的量，令人觉得如同居高临下。

永初帝除了派魏善过去之外，不曾有旁的半点表示。

“刀血愧不敢当，不过定王殿下既得杀神之号，总归我也不能弱。叫公主见笑了。”阿殷目光清亮，分毫不让的与她对视，将“杀神”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同往年一样，万寿寺中聚集了诸位王妃公主及命妇，外禁军以禁步隔绝闲人，里则高僧齐聚，佛音缭绕。

那还是从前未出阁时，从表哥冯远口中听来的。

金城公主未料她突兀提起旧事，倒是一怔，正想转离开，忽见公主府的家臣匆匆走来，面色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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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当晚便病倒在榻。

这般惊惶疾跑之态，在万寿寺的浴佛节来说，已然是失礼。

那家臣小跑过来，气吁

“只是随口一问。”金城公主如同哂笑，“想来那位姑娘，也是同你一般喜欢杀伐，刀血了。”

“嘉德——”金城公主转而看向嘉德公主，“母后那边方才在寻你，你还不去？”这便是寻由支开了。嘉德公主虽得帝后爱，却也没法跟嫡出的大公主相比，只好先往舍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