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让他有苦难言。
“咳咳咳……”
勤政爱民没这么简单,她桌上的奏章总是堆的像小山那么高。
他没有多问,只让御驾调转方向。
果然他没猜错,姬瑶命御辇停在了中书省衙门外。
时至晌午,官员们用完膳都在休息,衙门内外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是……”
然而两人每日上朝还要挂上几面,他拼命去忘记的事,总会在她的一瞥一笑间死灰复燃。
徐德海跟在一旁,询问
:“陛下想去哪?是去太
池划船,还是去三清殿上
香?”
可转而想想,忙不迭又放弃了这个念
。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姬瑶趴在桌案上无所事事,又觉得甚是无聊。
徐德海搀着姬瑶下来,躬
询问:“需要老
去通传太傅吗?”
外朝是官员们
理政事的区域,徐德海一下子有些糊涂,先前陛下嫌少到过外朝,怎么今日突发奇想,要去那边了?
秦瑨一向看不惯这群小白脸,先前她说过回来要遣散这群人,她一忙给忘了,秦瑨似乎也忘了。
每当姬瑶睡不着时,她总会胡思乱想,不知秦瑨是否跟她一样辗转难眠。
姬瑶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徐德海,“鹤菱还活着?”
徐德海递上一杯清茶,看她啜了一口,试探
:“要不要让鹤菱过来给陛下谈个曲?”
“朕不是来找太傅的,朕找宣平侯。”姬瑶一指御辇:“不必通传,朕自己进去,你带着他们到月华门外等朕。”
中书省衙门威严峥嵘,进门是一
宽阔的院落,平铺青石地面,正厅乃政事堂,中间大屋是中书令等直官理政的地方,东西两侧各有耳房,乃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地盘,一房是秦瑨的,一房则是江言的,再往后便是吏,枢机,兵,
,刑礼五房。
她呛的连连咳嗽,吓得徐德海慌忙跑到她
后,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扎进肉中的刺,早就成了
的一
分,饶是
掉,也会有血
涌而出。
姬瑶记得秦瑨好像在东耳房
理政事,她弯下腰,贴着墙一直溜到东耳房的窗
旁,顺着敞开的窗棂朝里望。
姬瑶有些于心不忍,摆摆手
:“算了算了,陪朕出去走走吧。”
姬瑶倚在
垫上,摸着自己嫣红的指甲,思忖片刻,
:“去外朝。”
若再折腾,秦瑨记起来,这群人可是真要被辇出
门吃冷饭了。
隐约间,他好像又闻到了那
熟悉的香气,吓得赶紧扔掉了奏章。
徐德海如实
:“他还活着呢,只是瘸了一条
,倒不耽误弹琴。
把他叫来?这些时日他一直想见陛下。”
这两人,不会再吵起来吧?
虽说这些时日,宣平侯和陛下的关系和睦了不少,但这突如其来的探视却让他心底有些慌。
饶是不放心,徐德海还是应下,一步三回
的走向月华门。
几尺见方的耳房内,布置甚是单调,除了
满书卷的八宝架,就是一张摆满奏章的桌案,靠墙有地龙烧的正旺。
他凝神盯着手上一本明黄奏章,不多时,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朱批。
“哎呦,小祖宗,您慢着点喝!”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御辇载着姬瑶离开了紫宸殿。
秦瑨没有休息,上
靠着圈椅,双
直接搁在案上,翘脚幞
被他扔在一旁,紫袍的圆襟也被解开,漏出里面雪白的中衣,眉眼间一幅慵懒气息。
姬瑶听罢,一口茶忍不住
出来。
这个时辰,官员们大多都趴在案上迷糊,没有察觉到外人进入。
自打姬瑶回
,一直没有召见过她养的那群乐伶,更是没看过什么曲乐歌舞。
冬日朔风凛冽,她裹紧玄色氅衣,小脸缩在
和的狐裘里,悄悄溜进衙门。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心
,却找不到机会询问。
直到这天,姬瑶批完奏章,难免一阵
晕脑胀。
徐德海这么一问,她免不得有些心动。
临近腊月,年关将至,朝廷诸事繁杂。姬瑶和秦瑨抬
不见低
见,却各忙各的,几乎没有时间单独相
。
他努力回避着自己的情感,将和姬瑶的那段亲密时光看作是逢场作戏。
这正随姬瑶心意。
回长安两个多月了,秦瑨整日沉浸在公务里,不敢让自己有一丝放松,熬到很累很累,才敢上榻入睡。
入奢容易从简难,那多可怜啊……
她长叹一声
:“这
中的生活真没意思……”
在姬瑶责令行进月华门时,徐德海大抵明白了几分,这大概是要去中书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