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通一声跪下来，向前挪动，抱住她的小，她的像鱼尾一样在我怀里挣扎，我收紧手臂，边哭边声嘶力竭地乞求她，眼泪鼻涕将她的毯浸。我的脸颊隔着薄薄的毯子贴在她的小上，但此时却感觉不到，我只觉得自己抱着两节梆梆的骨。

        我的耳朵一片，我姐用牙齿细细研磨我的耳垂，而后留下口水渍，我那里好像更了，但不是疼的。她笑了一声，为我的反应笑了一声，我好怕她，她越高兴我越怕她。虽然她不像我爸那样暴力，但是我比怕我爸还怕她，因为她总是神经兮兮的，妈妈也是神经兮兮的。

        “妈妈死了，”何琳快乐地对我说，“明天我们要请假去参加妈妈的葬礼。”

        她说：“我才不信你，你。”

        他又过去给了我姐一巴掌，这次边打边骂：“婊子养的，也不知拉住你妈！”

        我说，我愿意。

果没来得及。”

        这两节骨又动起来，轻轻踢我的膛。我姐摸了摸我的发，于是我抬起脸，她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我这才舒畅起来。

        她问我：“你愿意给我吗？”

        “这个天没有气，”我姐裹着毯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天没有气，真是冻死了。”

        我坐在塑料板凳上，她又来回踱步一会儿，然后向我走来。我的右耳被我爸拧得通红，神经一一的疼，如今还在发。我低捂住耳朵，何琳走过来，她的毯像一条长裙，一直拖到纤瘦的踝骨。她穿着一双凉拖，脚趾冻得发青。

        她的脸上出现笑意，又慢慢消失，转而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亲切地嗔怪：“我不信你，你是只又脏又笨的老鼠，你总是背叛我。”

        我姐抬起，发现我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对我说：“出去。”

        十分钟后，我爸回来了――其实不是我爸，而是我们的继父――他灰土脸，一路上跑得汗津津，一进门吐着白气跺了跺脚，从厚实的外套口袋里挖出一烟。

        她的吐息是温凉的，我怀疑她的血也是温凉的，她像蛇一样缠着我，令我呼困难。我不敢看她，她就抓住我后脑勺的发，迫使我抬起：

        我爸还想打，几个警察拉住他，我姐这才回过神，她一时间茫然失措，蜷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我站在旁边，门外聚集不少人，也聚集了不少张人脸，他们面恐惧与愤怒，却不觉得惊讶。

        她也跪在地上，向我叉开，出毯下的膝盖――一截柔白皙的膝盖，她让我的手掌摸上去，从指里挤出肉。

        她的怀里也不够温，但总归不冷。近两年我拼了命的抽条，已经长得比她高半个，她想抱我，我就不能坐在凳子上，只能跪下来让她抱。何琳默不作声地低着，我不知她这个角度能不能看到我的，但是她伸出脚，拖鞋踩在我的膝盖上。

        何琳向他们点，又向他们挥手，她如同送别朋友一样靠在门框上恬静地微笑，直到警察们消失在楼口。邻居们目送警察离开，扭过张着嘴看她，但是我姐依然保持得的笑容，最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膝盖紧挨着冰冷的地板，冻得我一个寒颤。

        我姐被他打得歪在一旁，苍白的脸上蓦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她撑起子，然后出微笑。她一定是因为我爸那句脏话而发笑，因为在我爸刚喊出之后，她单薄的腔就震动起来，直到那一巴掌来临，她再也无法忍受，趴在沙发上咧开了嘴。

        “何正衍，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向任何人告密，我就弄死你。”

        我诚惶诚恐看着她：“姐，我不会的。”

        后来我爸被警察带走笔录，出于一些原因，他们没有带走我和我姐，走之前，那三个警察对我说：“明天再来找你们。”

        警官们转移目标，把他围起来，他看上去又气恼又慌乱，一连串说了好几句脏话，最后把抽到一半的烟掐灭，问：“她怎么掉下去的？”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我把手放下来，因为这凉度消解了一分疼痛。何琳的眼眶，她脸上的印记现在愈发明显，她问我：“疼不疼？”我点点，她就把我搂进怀里。

        几个人向他解释，他听了一会儿，拨开人群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他过来摸了摸我的，手指放在我的耳朵上，使了很大的劲――我尖叫起来，挣开他，差点在地上。

        她啧了一声，站起来，把毯子拉好，转走进卧室。她的卧室很小，有一只小小的床和一床没叠的被子，她坐在床沿边，我站在她边，一边掐手指一边看她的脚。

        “那我怎么……”

        他一回来我姐就不哭了，几乎戛然而止，她透过指看我爸，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好像眼睛都不用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