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辉不动，“别了，地铺可比床。”

        “不都说了只是朋友。”

        栾云辉细品了一下才想明白这话深意，“我靠，感情你还想翘人墙角啊？！”

        杨一诺不接，只侧靠近她偏看菜单，“你推荐什么？”

        一顿饭吃得姜辞有点儿疲累，好不容易把那小孩劝回家，回到办公室休息一会儿，脑袋好像这才转过弯来――

        栾云辉怪叫：“不支持你你就要冷死我啊？！这可真是好兄弟！”

        栾云辉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不好说，兄弟只能说，你加油。”他拍了拍杨一诺的肩。

        残留的笑意僵在嘴角，又很快被拉成不至于太突兀的弧度，她将菜单递过去，问曹立阳要吃什么，手肘撑着桌，仿佛无意识地拉开和杨一诺过近的师生距离。

        “你们都挑好了？”曹立阳一边翻看一边问。

        “行了，睡觉。”他笑了笑，躺下。

        她在心里吐槽，又紧张他会不会弄出其他作，特意走后几步，故作严肃地侧脸瞥他，这小事只扬眉装无辜。

        姜辞和杨一诺闹完，随意一抬眼便对上曹立阳的视线，她心里突然一紧，刚刚太过放松，一时忘了对面还有认识的人在。

        不是，她明明没答应他，也没对他什么不该的，只是说不出不喜欢他，自己怎么就有贼心虚的感觉了？

        栾云辉下床捡起手机，“行吧。”

        “你多推荐几个就行。”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被曹立阳邀请和她们一起吃饭――在曹老师再三确认他对于和老师一起吃饭不会感到紧张或是尴尬后。

        姜辞又向他确认一遍：“你也吃沙拉？”仿佛是不相信青春期男孩子居然还能和他们一样吃草。

        和他说了好几个地方，杨一诺想了想，很自然的就接到了这个问题：“老师你们去哪吃？”

        但曹立阳又不知。

        曹立阳回复完消息，视线下意识的地从手机移到对面坐着的姜辞上，还有坐得离她很近的杨一诺上。

        杨一诺抬眉耸了耸肩。

        他懂她意思，眼里带了点笑意，“嗯。”

        两人明明也没什么，甚至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汇，但气氛却让她觉得不仅仅只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没安静一会儿，杨一诺开了口，“我说，能不能把气关了？”

        “把地关了，我睡地上。”

        “嗯，我说的。”

        “信不信影响不大。”

        他不看好。

        “说了你就信啊？”

        姜辞一时无话，埋进菜单躲避两人目光，没一会儿递过去给杨一诺，“那你看看吃什么。”

        杨一诺很快反应过来，瞥了曹立阳一眼也稍稍坐正，靠着椅背掏出手机低不再讲话。

        “真有点儿热。”杨一诺笑起来，又起了，“我睡地上。”

        下一次课前他找Anna换了上课时间，从中午调到了上午。上完课他没有上走，眼看着上次的高个女老师来找Sigrid吃饭，他自然地跟着两人进了电梯。

        “你可真出息。”栾云辉还是忍不住，“但怎么说呢……”

        杨一诺沉默不语。

“但是她不是有男朋友了？给她拿包的那个？”

        姜辞差点没为他这一系列作鼓掌。

        “怎么说？”杨一诺好整以暇。

        姜辞哪里看过他这副样子，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姜辞内心警铃大作。

        认识这么久，他怎么会不懂好友的意思：

        他们在gaga找了位置，杨一诺自然地在她旁边位置坐下，曹立阳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两人对面。

        “我就不，谁让你跟着过来的。”姜辞低声。

        姜辞还一时不察，待曹立阳问起时，杨一诺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这附近哪里比较好吃，曹老师有推荐吗？”

        姜辞咳了两声，自顾翻了两页，“我推荐的你吃不饱。”

        “你自己说的啊。”

        “我挑好了，我学生还不知吃什么。”姜辞贼心虚，对这个“你们”格外感，刻意将“你们”的关系拆开，暗暗强调了一下“我学生”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