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黄昏时分，便叫卢十四见识到她的厉害之。

        他得猫儿吱吱，得兔儿唧唧，又要无师自通地，去扯落神女裙儿。少年将将长成，不止要见到美丽的神女，更要见到赤的神女。在这样的年纪，丝丝缕缕又甚不明晰的朦胧眷恋。再也及不上明火执仗亲去探究来得更痛快恣意，他又有力和无穷尽的好奇心。

        “原来这便是十四心中神女的模样。”

        十四心驰神往，并不觉得窘迫，好像阶梯尽，会是生花长草的繁荣小院，有猫走犬吠，白兔儿乱，有东西厢房，明厅暗室，有妥帖床铺，可安放住他纷杂动，廖若寒星的一生。

        吱吱扑腾的白兔儿和温和歪的媚眼儿波斯猫，团在一卧着，竟都是活物，就那样带着两重起伏的呼，热乎乎生在她的肉之上。

        “你……”十五正全神贯注探察幼妹灵脉，轻易地便叫她拢进了幻境里，过后便如遭了繁华迷眼，神智昏聩，一应奇巧心思都不得再起，只能听凭守玉调令。

        可是一脱了肚兜，又是别样的景儿。

        守玉揽他入怀，叹息：“你惶恐度日，还得护着一人不死，有些细微的神态常常令我想起一个故人。从前他护着我时无人相帮，如今我遇上了你，便能帮一把是一把。”

        守玉眼蒙银白纱巾，发髻半挽半散，上着了件深青色挂脖肚兜，腰上捆着条收得紧窄的同色长裙，一截儿腰着，被颜色深重的衣料衬得越显出白轻盈。

        他话音刚落，不知扳动墙边的什么的关窍，砖石转动，显出一扇狭窄暗门，便扯了小娃娃卢十五隐进其中，又是轧轧响动阵子竟就不见踪迹。

        他人的记忆总令她目眩，唯恐失了自神智，回严谨，细细查探卢十四的生平过往。

        “少年郎，你可知我今夜为何赴你春梦？”守玉拿着腔调，她已在卢十四这少年人的床帐之内，一双赤足勾缠，两手朝后撑在被上，仰起脖儿，目光朝上而去。

        守玉故技重施，令阿材化作她的模样在七少爷院儿里扮个望穿秋水的新嫁娘，哄过阿莫与洒扫的小丫子，她真借机摸进了卢十四的小阁楼。

        他觉得自己应是清醒，当能识得眼前的新鲜神女是现世中人，还是，仍旧不知为何庸俗地痴望向她，讨好笑：“好姐姐，再莫多说了，我不知接下去我会如何行事，无比惶恐。”

        十四缩着肩膀立于床前，不敢再进一步，也未曾退后半寸。

        在出岛历练之前，十四的住并不比岛上的小丫子好上多少，但是当晚归的七少爷带了多重荣光归来的当口，他忽然就成了岛上红人，连带着灵脉受损的卢十五都有了极好的待遇。他再不必与三个兄弟挤一间屋子了，如今是单分了阁楼住着，四季衣裳、应用也不必与兄弟们混放。

        “这事儿越过了七哥由我来告诉你的话，未免不令我见罪于他，嫂嫂可怜了我这回，必然有下回还用得着我的，那时候十四再无推辞就是了。”

        遭迷惑的十四，半跪着被她勾住衣领，窘迫至极只好把肩背板直，以那样别扭的更显得无力自的姿态，随她牵引而上，十四望进她那双比白兔儿美比猫儿更亮的眼，磕碰着捱过一节节石阶，之后又是层层木梯，通向他窄小窘迫的卧房。

        于是卢游方遍寻妻不得，寻上阁楼，见着半的守玉，眉目和顺，极富耐心的守玉。

        那样新奇怪异的感受，是连守玉都不曾会过的。

        “为何？”卢十四不明所以，只是依据本能地茫然接受这番馈赠，先擒住猫儿，再捉了兔儿，“为何对我这般好？”

        “再让我看清楚些，好好睡，再清楚些，快了快了，哦十四……

        守玉摸索出他的喜好，那般包容又矜持地微微笑着，温和说：“好孩子，你不过是未曾有过这等经历，只观你过往人生，我便知你秉良善，”

        尽她怀里搂的是另外的少年人，仍很是愉悦，“你这是什么样子？”

        神岛这样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地界，容不下任何耽搁，带累得守玉也少些懈怠和拖延。

        也不知是他真见着底细，还是没有能将神女亵颜色也预见的本事，守玉感到两间凉风嗖嗖，再未多着布料。却有条厚重的披帛挽在手臂上，

        “是阿游喜欢的样子。”

        这像是画上人物的打扮，就是奇怪他久居岛屿，如何见识到戈沙漠的风物。

        守玉气急败坏，挥拳砸向那段平复如初的砖墙，恨声：“你等着我的。”

        卢游方上前去，却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