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啥？小钟一个都不认识。

        “嗯。”水落去的时候，他轻飘飘地点承认，先退让了。

        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该拒绝听他说任何，然后全文完结。

        “我只知，很多真正有所成就的人，在早年就清楚自己的人生方向，比别人更早，心无旁骛地为此奋斗，一点一滴筑成理想的象牙塔。像你说的，浑浑噩噩混个学位，无非是出社会的时候能略有面的混下去，但这种人生有什么意义？”

        此时，大钟绕到她后拉开窗帘，透进新凉的秋意，着桂香的风，而后：“稍等一下，我上回来。”

        怎么一番扭曲作以后，她被他拐骗到这来，自己就愿意学了？

        《什么三寸不烂之，人也很厉害》

        小钟恋战的心反被激得更起，站起向他近。她只想扯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对丰裕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满。

        她望着随风微的窗帘，心中竟有些空。

        “我并不是想像修剪枝叶那样，生生修剪掉你上不合群的分。而是希望你多少变得柔，目的为讨好别的什么，只是不要让你的刺伤到自己。初次见面，你没法信任我是自然，我可以等。”钟老师。

        仿佛眼前坐着的不再是她的老师，只是另一个绝望的人。可她全然弄不明白，甚至有点气愤，他分明拥有许多她无法企及的东西，有什么好绝望的？

        话音未落，他人就没影了。

        我陪着你。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般温柔的话。

        刚才她们还在水火不容地吵架，顺理成章的发展，不该是索干架一场，谁赢听谁的？

        小钟被说得情绪上，简直想跟他干架，“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就像‘何不食肉糜’？我没得选择，你不是也说了吗？”

有缓冲的空间。”

        一时间，只有剧烈的呼，如汐般阵阵翻涌。

        就算是想学，她也实在不到。

        好大一个臭男人哇，什么三寸不烂之，真是厉害坏了。

        那就姑且给你机会吧。

        可恶。大意了。

        大钟仍强忍着怒意，保持优雅，“所以我想劝你读书。你并非真的学不会，能说出这些话就装不了。”

        然而，当她来到他面前，他却递出手底的试卷，将她隔在一步之外，“既然你没想清楚，那现在该听我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学一点。现在离午休结束还有一会，就在这里写完吧。我陪着你。”

        “那你……现在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了吗？你想用那些钱什么？所有高强度的力劳动都是卖血，只能是青春饭，也透支自己的健康，不可能一辈子就靠这个。”他仰望着天花板，幽幽。

        “为什么？”

        *

        她心中动摇，他偏在这节骨眼以退为进，继续诱惑：“实在不行的话，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在这坐一会，就安安静静画会画也好。”

        她说罢，大钟却沉默良久，出她难以理解的晦暗神情。他被这段话伤到了，似乎比初见那时更显憔悴，像一朵开过季的花，毫无回辙地枯萎老去。

        小钟长沉下一口气，回座坐好。对面又立刻“贴”地奉上纸笔。

        萦绕的偏执邪魔忽被温柔的话散。小钟仔细想了许久，承认他说的话是有几分理，是在为他着想。不合群也让她吃了无数的哑巴亏，没人给予她善意，她自然更不愿意合群。一直恶循环下去，她对人类、对社会的讨厌，就越发深固。

        她现在这是在干嘛？

        可她攥紧笔，垂眼看鬼画符一般的数学符号，新的难题又来了。

        “我说什么了我？这不就是活在世上最简单的理，我看是你在温室里待太久，不知今夕是何年吧。”至此，小钟已是气急败坏，险些拍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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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想将她拉出去，希望她相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