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眯了下眼，冷笑一声，“我这一病，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柳姨娘……我恍惚记得她以前伺候过老太太？”

“小姐？”碧荷心里觉得有点巧合，昨日小姐见了太太，太太就打定主意要养好子，今日小姐见了老爷，老爷突然就厌了柳姨娘了，难不成是小姐说了什么？

碧荷点应：“是，柳姨娘在老太太病重时伺候过小半年，当初还是老太太让您领回来的，不过老太太倒没给她什么面。”

碧荷睁大了眼，“可是怎么突然就……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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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瞪他一眼，“别胡说了，这些不是我们该说的东西，反正知老爷厌了柳姨娘就好了，太太如今肯吃药想必很快就能养好了。哼，之前太太为小少爷忙的心力交瘁，没功夫搭理柳姨娘，等太太养好了看她还得意什么。”

碧荷收好簪子，哼着歌选了几朵好看的花掐了下来，等取饭的小丫鬟们回来便一起回房去了。她服侍贾吃过饭之后，一边扶贾在屋中散步一边小声说着从怀安那听来的话，不过她没说那么详细，只说从外打探回来的。

老爷和太太闹起来，她心里也彷徨失措呢，谁知这会儿突然听见这些话。尽羞臊，可也安了她的心，知她的亲事不会有变数了。

怀安疑惑的摇摇，“没什么事啊，老爷从太太那里回来就和小姐在书房呆了一下午，小姐刚出来柳姨娘就去了，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怀安诧异的：“你不会觉得跟小姐有关吧？”

“嗯。”贾坐回床上，让丫鬟给她打扇汗。她同婆婆相还算好，除了无子这一条，其他都没什么矛盾。不过老太太看重嫡子，等了许多年没等到才赐了两个姨娘，却也只是想让林家有后，没给任何人撑腰，所以她也没什么怨言，就是她自己也亲自给林如海安排了一个姨娘一个通房呢，一切都是为了子嗣，他们没人把妾放在心上，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怀安也知被人发现就麻烦了，快速从怀里取出一枚银簪子到碧荷手里，转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太太好了，就让我娘去提亲，你安心。”

碧荷紧紧握着手里的银簪子，微微笑了。贾这阵子一病不起，最怕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的了，若贾失势她们也得跟着被看低，若贾死了，她们就完了。如今主子有了斗志，心上人也没有背弃她，怎能让她不高兴？

碧荷也笑起来，“你有什么前途啊，好了，我还要去选几枝花呢，你快走吧。”

贾觉着上舒坦一些，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当初给林如海安排姨娘通房的时候都是先问过那些女子的，直说了不谁生下儿子都会被记嫡子养在她这里，之后再生的庶子才会算她们自己的孩子。若有人不愿，她不勉强，她还说了会给一大笔赏银。这样她不磋磨她们，她们也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儿，林家才能这些年都相安无事

怀安好笑的：“你呀，行了，记得别说是从我这听到的啊，不然我的前途可毁了。”

怀安算着时间知那些小丫鬟很快就要回来了，也不再说笑，低声：“今日柳姨娘又去给老爷送补汤了，不过老爷见都没见她，直接让我传话说书房不是一个妾室该去的地方，我看老爷八成是厌了柳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