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她在电视里看着乔一路披荆斩棘，勇夺金牌，也看着乔与另一名队友合默契，形影相随。

        ――她们小时候四参加比赛时，也是这个样子，洗完澡的小孩开始四串门，一直到教练们查寝，才一溜烟地躲回自己被窝。

        “其实我知你这次会回来参加集训……”邵遥双手背在后，低着问，“但没想过你会来找我。你怎么知我过来家了呀？”

        青春期的少女，各有各的烦恼。

        乔抿，一时半会没有回答。

        本来稍微热络起来的气氛又降了温，路灯下的两影子忽远忽近，聊天有一句没一句，不一会儿已经横跨半个小区。

        邵遥眉眼弯起来，顺着她的话夸赞自家老太太：“对啊，也不知她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越长越回去了。”

        乔轻声问：“集训最后一天有公开表演赛，你会来看吗？”

        乔跟着笑，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下去：“抱歉啊，当年爷爷离开的时候，我没办法过来。”

        邵遥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哦，你集训后很快有比赛对吗？得赶回北城？”

        乔直行，邵遥转，各自走出十来步后，乔蓦地回：“小遥！”

        邵遥急忙刹住脚步，转过：“怎么了？”

        邵遥哪会计较这种事，忙摆手说：“没事啊，我有收到你的信息的，心意到了就行。”

        爷爷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邵遥常去医院看他，爷爷问过她，还想不想站上十米台。

        邵遥咧开嘴笑，心里却很清楚，这样的“机会”不知得再等多少年。

        想的话，就去。

        “你在朋友圈发过照片呀。”乔笑笑，“本来我来之前应该跟你先说一声的，但你知的，手机都交上去了。”

        她本就无法忘记，从十米台一次次纵一跃的感觉。

        “嗯！”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问句，却又在邵遥心里的那汪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池子里，激起小小一朵水花。

        小时候她不住在春晖园，周末和假期来基地练习的时候，就会在邵遥家住下，两人睡一张床，盖一张被。

        邵遥举手挥了挥，与她别：“好，下次再聊。”

        得到邵爷爷去世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备战选赛，全封闭式集训无法外出，只能偷偷借来手机上网，给邵遥发了一句“节哀顺变”。

        有人想变得小玲珑，有人就想长高几公分。

        “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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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边的别墅多是独栋，中间穿插一两排联排，不远接连几栋别墅从院子到楼上都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我刚才也正想说呢，怎么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快到啦，你回去吧。”乔举起手里的环保袋晃了晃，袋子里面沉甸甸，从袋口飘出淡淡的苹果香气，“替我再谢谢的苹果。”

        爷爷待她极好，那些平时在家不被允许拥有的零食冷饮，她都能在邵遥家里偷偷吃上几口。

        是的，都过去好几年了，她还能记得乔那时候发来的信息。

少人想要这高，还得去塑型手术呢。”

        那一次她没有好好回答爷爷的问题，只让爷爷好好养病，早点出院回家。

        “嗯，知的。”邵遥想了想，说，“我晚上都在家的，你有空了、想找人散步聊天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找我的。我也经常提起你，你这几年的比赛她都有看的。”

        伴随着姑娘们的每一次起、翻腾、旋转、入水，她全的血无声沸腾。

        电视外的邵遥，只能用目光紧锁她们的影。

        那一年邵遥已经离开水队了，从市郊搬到市区，过了两年普通初中生的生活，课余时间不再让水和比赛得满满当当，她用一份份习题和卷子，把自己心里的一朵一朵小水花压下去。

        邵遥挠了挠微蜷的发尾，小小声说：“那个……等你们集训结束了，有时间的话，就来我家吃顿便饭吧？我现在的卤水鸡翼，味和以前一模一样哦。”

        乔笑得无奈：“嗯，后面的行程被安排满了，抱歉啊，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家里尝尝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