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认得王妃，不可能认错。城中旱灾多难，浴场里的人极少，天气炎热，更无裹面的人。”光影匍在地上，心中因关泠的戏弄而无比困惑，只得如实相告。

        关泠四顾一番，退躲在一酒馆门前高高陈列的四个酒坛中央，暗中观望着将军府的动静。

        黑鹰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行了，起来吧，王爷现在在将军府，咱们去磕领罪吧。”

        “那王妃半路救的那乞儿现在在何？”

        沈玠将宁府千金在长安城劫伤人的事情压了下来，却没有同任何人商榷。老丞相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决定进面圣，主动向皇帝请罪。

甚羞地搂着天香夫人的胳膊，喃喃，“如果制不出香，姨母也千万不可换花。”

        很多甚至不是西疆的士兵，红衣白甲，铁盔长刀，倒像是皇的御林军。

        “难是陆小将军送的？”夫人坏笑打趣。

        天亮后关泠便同天香夫人辞别，又被夫人热情强留了半天，正午时才离开天香阁，一路不疾不徐地步行，终于在日落之时走到了将军府。

        这阵势，仿佛是长安的哪位皇子驾临。

        “还在客栈里，但王妃似乎并不上心。”

        她伫立在府门外，有些近乡情怯，迟迟不敢进府。

        光影跟丢了人，只能回长安请罪，却在城外见到了本该在长安城的王府军队。

        她打消了上回将军府的念，在天香阁歇了一夜，早已经把半路救的那个小乞丐忘得一干二净，第二天破晓时才想起来仍在客栈酣睡的那孩子，也无心再顾及。

        “你是说，王妃走进了这家客栈对面的浴场，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黑鹰皱着川字眉，忍住了想给地上跪着的人一脚的冲动，继而问，“或是裹着面大摇大摆从你面前经过呢？”

        皇帝听闻宁葭因忧心思念独自在外漂泊的妹妹而跟随去了西疆，此时音讯全无，生死未卜。为了安抚宁相，便传了沈玠进，命他速赶去西疆，务必找到宁葭，平定匪乱。

        “一个路边垂死的乞儿，王妃贵族之女，千金之躯，焉能上心？”

        “那便是吧。”关泠把埋进天香夫人的口，满面温，眼前一片黑暗，忽而觉得很累很累。

        这王妃还没过门，就给他们这些下人惹了一堆烂摊子，以后王府的日子，怕是日日水深火热。

        她付的银两足够他在那家客栈里衣食无忧睡上三日，至于今后，是在客栈里端茶送水劈柴烧火谋生，还是继续如过去那般沿街乞讨，都与她丝毫不相干。

        关泠还发现将军府四周有些异象，沿街的小贩商铺皆被封锁，府院前看守的兵士比平时多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