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了南面伏击圈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顷刻,有嘈杂的脚步声退入山
中。
“贺征从南面山
过来后,便带着整队人消失。伪盛军的府兵原以为他会直接顺着山
旁的密林上来,哪知他像是开了天眼知
有埋伏似地,绕了将近一里的峭
窄径,直接潜到伏兵后
将他们一锅端了!”
贺征用兵,没有短板。
“那老
不是说在那里埋了黑火吗!”
“他的一
分人把守了通往武科讲堂的山
,另一
分人占领了北面所有制高点,一见人冒
就放冷箭,而且似乎还在一路向咱们这
推进……”
偶尔有水滴撞击山岩的响动,
起清浅回音。
“沐武岱那边呢?”
“好似、好似负责点引线的人才掏出火折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他长刀劈飞半个
子……”都死无全尸了,还点个屁的黑火。
沐青霜听得有点想笑,为了不被赵旻的人看出端倪,她偷偷咬住
尖,拼命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如今已入夜,黑暗中本来就只能凭衣着判断敌我,如此一来对方难免疑神疑鬼,自相残杀都不是没可能的。
贺大将军狠起来,真是一波接一波不会让对方
气太长。
隐约有虫鸣与惊鸟振翅的声音,像是从十步开外的地方传来。
她征哥一定是故意将那些被剥去外衫的尸
留在显眼
,就是要让敌方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乱阵脚。
“他将人分了四、五小队,从不同方向冲击伏兵阵型,三进三出,就将他们的阵破得七零八碎……全歼了。”
以少胜多什么的,她征哥在讲武堂
学子时就很在行了。
“当本王不知
雁鸣山地形吗?!北面有个屁的制高点?!况且,你来教教本王,既占着制高点,还如何推进?!”
若不是形势不允许,沐青霜真想捶地大笑。
她回想着雁鸣山的地形,猜测着自己眼下所在的这个山
于哪个方位。
得知父亲也来了,沐青霜心中松了一口气
“树、树上……他们跟山魈鬼魅似的……树
上当路走,探子
本看不准他们行进的路径……”
“又、又不见了……方才探子去伏击圈那里瞧过了……被全歼的伪盛军尸
……全都未着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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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史只记史官看到的东西,有时并不全面。就像她和她家暗
府兵在金凤山里的一切,因无史官见证便不为世人所知。
有人边走急声
:“……以往只知贺征擅长整军攻防,并没听谁说过他擅山林战的!且战史上也讲他用兵大开大合,是刚正的打法,没料到他竟也会如此鸡贼!”
赵旻的人从战史判断贺征的用兵之
,自然只能看到这些年他在中原战场上那些战例。其实他们若想法子从利州州府存档里调取当年赫山讲武堂的学子记档,就会发现,作为当年的赫山讲武堂毫无争议的百人榜首——
本不受地形拘束。甚至不受手上兵力拘束。而且也并非永远板正刚毅,该不要脸的时候,他也是可以不要脸到出人意料的。
山
?
赵旻似是踹翻了一个人:“见活鬼了!南面设伏的伪盛军有将近四百人之数,他贺征手上不过就七八十个人,怎么才一个时辰就一锅端了!”
“少说废话!眼下究竟是个什么形势?!”赵旻有些急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