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熄灭。

        桑如：？

        眸光在昏沉的暗色中也显出亮感，桑如望着他的眼睛，开口时与他浅浅相碰，她问：“你以什么份吻我？”

        他这样压着声音说话，感得让人脸上的热度是彻底退不下去了，桑如只感觉腔里的心声大得厉害，简直快要能被他听见。

        桑如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语气平常：“哦。”

        发香钻进鼻间成为撩动人心的利，周停棹微微低，嘴蹭过她的发：“不要这样，是我不好。”

        周停棹呼顿了一下，略显无奈：“我在表白，听不出来吗？”

        “紧张什么？”

        没想到他竟承认得这么爽利，桑如眉皱起来，却听周停棹说：“我巴不得你那样对我，怎么对我都好，但是不能不理我，生气也不能不理我，打我骂我都好，要是离我远远的……”

        越是这样，越要先发制人，桑如说：“你心好快啊。”

        “哦？”周停棹松开她一些，垂眸看她的眼睛，“只是这样？”

        语气里还带着委屈，桑如一听，怒火继续熊熊燃烧，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周停棹一慌，立刻下意识把她抱住，小声歉：“对不起，我错了崽崽。”

        周停棹被这话激得一下脑袋发懵，一下又把人锁进怀里来，沉声：“你总是口不对心。”

        “对不起，”周停棹今天歉量彻底超标，忽而又低一些蹭到她耳边说，“可是你也骗我了。”

        “你也说过，”周停棹忽然俯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强调，“你说过，特别喜欢我。”

        说得跟被玷污的良家男子似的，桑如说：“我哪个你了？”

        桑如发出低低的轻呼，说：“跟你学的。”

越发贴近。

        桑如说：“怎么样？”

        桑如顿时脸上热起来，呛声：“我看你也享受的。”

        光明正大地以他自己的份向她剖白，不是借由爱，不是借由年少的遮掩，周停棹第一次觉得他们可以离得这样近。

        周停棹心下一惊，犹豫：“猜的，后来趁你病了，问出来的……”

        他复又抱紧一点，要声音只递到她耳边，果真开口说了几句。

        “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桑如怒，“你还套我话！”

        “不该瞒你，不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来了这里……”

        “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以后，你也都没告诉过我你是后来的你。”

        桑如倒也没挣脱，半张脸掩在他怀里，闷闷：“你真行啊周停棹。”

        见着周停棹眉不自觉锁起的模样，桑如角弯起来。

        思绪打架的间隙，周停棹像是寻找起论据来：“你还摸我了，亲我了，也那个我了……”

        本想要立刻将她的封住，可当贴近她的边，终于还是停下。

        桑如在吻他。

        桑如推他一下：“我那时以为你是小孩儿，哄你开心呢。”

        桑如忽而想到点什么：“那你是怎么知我不是现在的我？”

        周停棹以近乎呢喃的语气低声问：“可以吻你吗？”

        “哪里不好？”

        命运拿走了些什么，居然会以另一种方式返还。例如让他们重遇，例如让时光回溯，再例如牵扯住险些失之交臂的情人，让他们终于在过去的这个时刻，以未来的灵魂开始相爱。

        “可以吻你吗？”她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问出同样的问题，接着抛出一句，“用女朋友的份。”

        周停棹心一震，没能作出任何反应就后颈一沉。

        桑如抿抿：“不然呢，你又不是没说过。”

        她听见周停棹轻轻笑了一下：“嗯，我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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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十年，我还是会把你抓回来。”周停棹说。

        “周停棹。”他说。

        两个总爱正话反说的人此时在昏暗中拥抱，被困住的人没挣扎，困住人的反倒甘愿她的猎物。她总在说些让人不那么爱听的话，却句句都往他心坎上戳。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