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背得很直，黑色的风衣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仿佛裹着一层高傲而冷的壳。

        “两次。”阮玉棠微微仰起，好让那一块暗红色丑陋的伤疤暴得更彻底。弯了弯角，声音在风里显得轻飘飘的，“有两次，我就是在你面前跟他的。”

        男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背叛呢。

        阮玉棠平静的脸色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原本的羞愧转而泛起难以抑制的愤怒。

        “我知。”他说。

        可谢容与只是慢慢地松开了扣在她肩的手指。他直起腰，垂下眼帘，注视着她被风散的黑发。

        “因为我犯贱。”他淡淡地吐出五个字，随后转过。

        回程的路漫长得没有尽。

        说完这些话，阮玉棠浑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以为自己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却没想到在他的视角里，她不过是一个漏百出、自作聪明的梁小丑。

        两旁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在的柏油路面上偶尔交错，又迅速分开。

        谢容与眼里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光亮，在此刻熄灭得干干净净。

        “满嘴谎言、虚荣、自私、懒惰，离了男人的谄媚就活不下去。”他隔着白色的烟雾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路边的陌生人，“从你第一天‘捡到’我开始，我就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无非是想找个听话的玩物，来填补你在陆家受到的冷落和寂寞。”

        阮玉棠一愣。

        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听不出一丝痛楚。

        阮玉棠盯着谢容与。月光和远高楼的霓虹交织，惨淡的灰蓝色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睫一颤不颤，按在她颈侧的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

        阮玉棠抬手了。

        “我知你害怕我恢复记忆或者有钱了就会离开你，所以竭尽全力扮演一个傻子。可我那时候那么爱你，我不在乎。世间多数人付出真心得不到回报，难免心生怨怼。可我从没奢望能让你爱上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只要你不讨厌我能让我留在你边我就心满意足。可后来你一次次欺骗我、伤害我，甚至能出这种毫无下限的事……阮玉棠，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谈寻常小事，甚至带着笑意：“直到你回来了他也没走，床单还是你洗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中间隔着约莫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你装得那么深情，说什么喜欢我爱我还说要跟我结婚生孩子……谢容与，你既然觉得我脏，觉得我下贱，你演这出戏给谁看？你作践自己，就是为了陪我玩过家家吗？我不是曾经无数次告诉过你，我很讨厌你不要再来烦我吗！”

        明明出来的时候还是牵手并肩。

        “还记得我有一天换下来的床单吗？”阮玉棠伸手轻柔地拨开他额前漉漉的碎发，替他拭去脸上落的水珠，“我那天想吃馄饨，你去买的时候我们就在那张床上的。”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跨过去那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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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1100珠加更）

        她已经好了迎接他暴怒的准备。

        “我自始至终都知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谢容与从兜里摸出一包只剩几的烟，抽出一点燃。

        谢容与没有动，唯有握着她肩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忽然上涨的2000剧情分就是证明。

        男人没有低看它，长一迈，着猫走进了屋。

        江风呼啸，将地上的积水起一层层细小的涟漪。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照亮了他眼底不加掩饰的轻蔑。

        门打开，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小鱼轻地叫了一声，试图去蹭谢容与的脚。

        眼底那些翻涌的血红和绝望，在一瞬间沉淀成了死水般的冰冷。

        许久未动的指间烟雾袅袅，谢容与将一口未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肉烧焦也浑然不觉。

        阮玉棠弯腰将小鱼抱进怀里。怀里的温度是的，可她的心却像是坠进了一口冰窖，如同那年京城的冬天，零下二十几度，阮雨玲因为她被她生父的妻子罚跪在雪地里一夜，后来一辈子也不能蹲下，那个成型的男胎也掉了。

        她从小受惯了阿谀奉承，刚才也不过是隐忍本，此时怒声：“你既然知，为什么不拆穿我？我不爱你难是我的错吗？我有给过你希望吗？难一开始不是你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偷偷靠近我吗？”

        阮玉棠收回手，后背懒散地抵着糙的香樟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