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灵异轮回里的白月光3
难活……
渺渺几乎瞬间捕捉到这两个字。
小时候,她常听家里人说起算命的说她不好活,难以长大。
然后四岁的她差点溺亡。
五岁高烧。
六七八岁也在药罐子里熬过。
九岁母亲重病,癌症。
十岁母亲去世,她的shenti离奇渐好。
算命的说是母亲给她换了命。
渺渺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换命之说,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愧疚和痛苦。
可这两年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shenti又在渐渐坏掉。
不明原因的liu鼻血。
洗澡时莫名昏厥。
早起后的晕眩。
任何一个liu血的小伤口都难以愈合止血……
渺渺看了眼被衣袖遮住的手背伤口,凉丝丝的疼,一上午过去,还有血珠渗出。
大脑似乎又开始晕眩起来,让她全shen失力,动弹不得。
她ruan倒在椅子上,看见众人说说笑笑在往外走,爸爸和另外一个书记走在最前面,那个七十岁的老tou,灰白稀短的tou发,要强却满布岁月痕迹的脸,被农活压弯的脊背,穿着灰蓝色的秋衣,黑色的挽起ku脚的ku子,并不那么高大的背影,就那样在目光里渐渐远去。
没一个人注意到她还留在原地。
不该如此。
不要走……
别走……
别去……
渺渺莫名心痛绝望,崩溃到泪chao汹涌,她想张嘴,想阻止,内心激烈挣扎,开口却只是无声的呐喊。
眼前覆盖下一片巨大阴影。
她连眼pi都无法抬高,只听见眼前的人轻笑一下,然后蹲shen,将无法动弹的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你……”
青年抱着她,低下tou,那双平凡的黑眸泛起不平凡的金,直直贴到她秀长带泪的睫mao上,四眸相对。
他又笑了。
渺渺闻到他shen上的松香气,nong1烈,郁冷,昏沉的神思清醒一丝,手指微动,抓住他的一条手臂,艰缓开口,“别伤害……我父亲和……姐姐……”
青年笑着在她抖动的睫mao上蹭了蹭,黑眸泛金,没回答她的话,“睡一觉就好了。”
话落,渺渺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睫。
抓在他手臂上的细白手指也随之hua落。
青年再抬tou,已全然变了副容颜,清艳似仙,灼丽如妖,金眸璀璨,chun角勾起一丝笑意,抱着怀里的女孩转shen,shen形抽长,没入一片虚无中。
柏脂油,熬人肉;得至亲,长命寿……
油瘪发ruan的脸pi,油森森的tou发,浸着柏脂气……一个完整的活人进入柏脂油池里熬一遭,灵肉骨血尽销,最后只剩这两样……
献祭。
那个男孩是在提醒她!
渺渺猝然惊醒。
她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柏木打造的阁楼之中,四目望去,ding梁,墙bi,似乎有一条条恐怖的黑色鳞片在浮动。
那些黑影似乎觉察到她的动静,在屋子里游动起来,隐隐发出冷嘶声。
渺渺惊恐捂住嘴,浑shen的血都冷了,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这些无mao冷血的爬行动物。
但对于亲人的担忧胜过恐惧,渺渺小心翼翼地下床挪动脚步,走向门口,经过窗边时,无意抬眼,骤然僵住。
那座“通天高楼”。
近在眼前。
由千千万条漆黑巨蟒缠绕一起攀缘而上,蠕动着,扭曲着,ba地而起,壮若高楼。
不断有残肢断躯砸落下来,地上鲜血如泥,不甘地挣扎翻gun,狰狞扭曲。
渺渺恐住,tuiruan倒地,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长条黑影都安静,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凝视她。
渺渺顾不上恐惧害怕,liu泪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阁楼下,男孩拖着血肉空缺了大截的漆黑蛇尾,望着跌跌撞撞奔下来的她。
四目相对。
男孩抿抿chun,率先开口,“已经晚了……”
“什么叫晚了?”渺渺脸上血色尽失,大滴的泪不自觉从脸上hua下。
男孩低tou,看向自己残缺的蛇尾,“祂说,你难活。要至亲的献祭……”
“啊——”渺渺不敢置信地悲恸大叫一声,哀转yu绝。xiong腔颤抖,浑shen血ye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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