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为七娘再拜娘亲

        两人坐着说话，徐七娘总提起她那还没满周岁的小女儿。

        柳晴儿将人送出门，才想起自己之前bi1jian之时答应过七娘，要帮她把幺女接到府中抚养，没想到后来竟然忘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七娘前脚出门，她后脚去奔去佛堂。

        佛堂和之前相比无甚变化，门前的树似乎更秃了，停了两只呆tou呆脑的乌鸦，柳晴儿一进门，乌鸦就嘎嘎乱叫，翅膀乱拍。

        仿佛在赶她。

        想到之前冒犯小张氏挨打一事，柳晴儿心里犯怵，在门前走了几步，终于鼓起勇气敲门。

        娘亲

        你还有脸见我。小张氏捻着佛珠，坐在蒲团，一张素白的脸印着窗外素白的雪，说不出的清冷。

        柳晴儿扯个蒲团在她面前跪下，跪一会儿膝盖酸，又改成坐，坐了没多久，屁gu硌得疼，shen子又扭来晃去。寂静无声的屋里，只有她在弄响，仿佛佛前喳喳啃烛的老鼠，讨嫌得很。

        你来zuo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柳晴儿低tou，捻捻僵冷的指。

        佛堂里有炭盆，但那点火，就跟小张氏这个人一样，清冷得厉害，能看到一点光，却几乎nuan不了shen子。不过也怪她在屋里捂得像只冬眠的熊，出来被冻成狗，也是应该的。

        张茹瞥她，你哪里是想来看我？

        柳晴儿笑一下，僵住，只得继续搓手。

        眼前的光景怎么像和前女友见面？

        两人相对僵坐，终究是张茹不耐烦看她，率先开口，说吧，你来我这，就没有一次不找事。

        柳晴儿先是讲柳安，然后才讲到徐七娘，说她如何如何待柳安好，又如何如何苦命，有个赌鬼丈夫，还有个襁褓中的孩子牵chang挂肚。

        你想让她把孩子接来府里养？

        就在弟弟那院的耳房，小是小了点，但住她们母女当是成的。

        哦。张茹笑起来，晴儿，你抬tou瞧瞧我。

        柳晴儿闻言抬tou。

        张茹眼中han着点光，她是个古怪的妇人，不想理事，就躲到佛堂，万不得已出手，也有雷霆之势。柳晴儿曾经细细看过她，觉得她不好亲近，但也不坏，但此刻重新凝望，却生出别的感觉。

        作为女人和母亲，她好像也很苦。

        娘亲。

        你既然叫我一声娘亲，便该ti谅我的难chu1。府里到chu1都是生了娃的妇人，还有当祖祖的婆子，偏偏叫徐七娘将孩子带进府养别人如何看安儿，如何看我？

        她当然知dao徐七娘照顾柳安尽心尽力，接来孩子，更好zuo事，可正是如此，才不能优待。

        张家是清贵世家，不靠那几个朝中zuo官的兄弟，也叫人不敢轻看。

        可这种清贵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张茹可以眼都不眨送设计柳能的人去死，却不能光明正大给独子的nai娘谋好chu1。她的累，是要对得起亡姐张卉的托孤，是要对得起张家女儿的名节，却独独没有要对得起自己。

        柳晴儿颔首，shen子紧了紧，娘亲多虑了，是我为七娘来求你，是我同她交好，是我任x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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