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哭过之后，师兄的情绪好了很多。

        但他仍然不愿意让你看到下半shen，可是有些yeti不弄出来又不行，他只好和你说让他自己来chu1理。你颔首，把洗干净的布条递给他，背过shen走远几步。刚好是能及时帮忙又不至于太过冒犯的距离。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师兄dao：可以了。

        你转过shen，余光瞥到地上沾了脏污和血迹的布条，看起来像是手法cu暴把东西抠出来之后就扔掉了，师兄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出你装作没看到，和师兄说：我们今天晚上找个客栈歇息吧，来的路上好像有家好客来。

        师兄点了点tou。

        你走近他，扶着他的胳膊低声问：可以走路吗？

        师兄默不作声，向前迈开一步，膝盖一弯便向下摔去。你赶紧稳住他手肘，好叫他能够不hua下去。

        你有点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说话前都不想清楚，早就知dao那chu1伤口影响行走，师兄又不愿让你忧心，肯定强撑着走路啊。早知如此，该把师兄抱回客栈再叫醒他的。

        你确定他站稳之后，还是决定抱他：好客来有点远，师兄jin脉不顺肯定用不了轻功，我抱师兄吧。

        师兄愣了一会儿，拢紧了shen上的斗篷，dao了声谢谢，由你将他打横抱起。

        好在有从小习武打下的好底子，师兄虽比你高些，你抱起来也不觉得吃力，又小心调整了一下斗篷的位置，确定师兄除了脚不会有哪里lou出来之后，运起轻功向客栈前进。

        日色渐斜，雀鸟归巢，你抱着师兄在树林里穿梭，听着风声呼啸穿过耳侧，心里想到好几个人。

        有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官家小姐，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几个匪徒jian污完了，留她一个人衣不蔽ti躺在地上，瞪着已经liu干了泪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你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钗子耳环都被那群畜生抢干净了，还请姑娘借我把刀，让我好过些。然后自己了结了自己的xing命。

        还有一个是一位前辈，那位前辈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但她也没有很难过，反倒从这种事里尝到了甜tou，从此拜入合欢宗门下习双修之法，xi干了那几个当初糟蹋她的人。

        师兄是个男人，情况肯定不一样。但说不定更糟糕，你心里紧了紧，又把脚步加快了些。

        到达客栈之后已经是饭点了，你开了间房，把师兄放在床上，又叫来小二，帮我买几shen衣服，两shen男子的，还有一shen我这样的，再帮我们将木桶里续上热水，要洗澡用的。另外再叫厨房上桌菜，要清淡爽口些的，你冲小二笑了笑，把银子sai进他手里，多出来的就当是你的赏钱，多谢了。

        看小二脸红着讷讷应下，你又怕他记不住，重说了一遍，方才把门关上，回tou看师兄还是之前那样，裹着斗篷坐在床边，安静地盯着地面。

        怎么不躺到被窝里面去？你问他。

        师兄缓缓回神，眨了一下眼睛，苍白的脸上，睫mao的光影随烛火晃动，他抬起脸看你的时候，一双浅色的眼瞳平白生出几分彷徨不安：我想等洗完澡。

        毫无疑问，师兄是你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以前他总爱对你笑，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一片春意，面容总让你想起千树万树的梨花。而现在他这样面无血色，表情都有些呆滞的样子，却让你觉得像初春里的雪。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即将消rong的雪。

        隔了半晌，你说：也好。转shen去点燃安神香，看着袅袅细烟从香炉上慢慢升起，又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瓷瓶，一边将瓷瓶摆在床tou，一边和师兄讲话：红sai的内服，白sai的外敷。内力的话，我想等回了教里，让二长老看一看，这里的大夫肯定没有长老厉害。二长老专司圣教的草药毒虫，你们这一代小辈从小就是自她那里拿药治病的。

        嗯。

        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歇息几天，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启程。

        嗯。

        这里只有一个床，今天晚上师兄要和我睡在一起了。

        嗯。

        你心情突然好起来，蹲在师兄shen边，从下往上看他，扬起一个笑：师兄把手伸出来。

        他怔怔看了你一下，乖巧伸出手，没有问为什么。

        你捧着师兄骨肉匀称的手，仔细端详。这上面有练剑磨的茧，还有很多小口子，有些是石tou划的，有些是他自己用指甲掐的，手腕上还有绳子磨出来的血痕，看起来伤痕累累。

        这只手任由你捧着，在你的视线下怯生生地摊开，接受你给的一切，无论伤害或爱意。

        我当然不会伤害师兄啦！你美滋滋地想着，从腰间抽出个剑穗子，轻轻放在师兄掌心。看着有点简陋的穗子，你还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dao：之前几天，瞒着你的就是这个不过我已经会打啦！虽然这个丑了点，但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师兄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眼睛眨巴了好几次，看一看剑穗又看一看你，最后把穗子死死攥在手心，微笑着回应你：谢谢念念，我很喜欢。

        你看着他的笑，心才慢慢放下来：师兄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